Soc/Pol/Ant/Psy cn.24.2

【浅层分析高中教育中的基本矛盾及其产生的冲突------以河北涿州中学为例】

写作背景及梗概：

高中生活短暂进行了快一个月，在逐渐适应新的作息规律时，我在日常生活中发现了一些学校正常运作中的表层问题，例如：“管理层级割裂”，“过度上行下效”之类问题，再结合放假后不同管理制度其他学校同学的感触，我开始逐步分析表象之下的成因，因此写成此文。本文主要从社会学角度入手，结合部分群体心理学内容，对县域高中这一复杂集合体中的部分制度设计和管理举措进行科学分析与解释，从而理解制度僵化的直接原因，并寻求破局之策。

参考资料（排名不分先后）：

• 《乌合之众---群体心理研究（Psychologie Des Foules）》古斯塔夫·勒庞
• 《中国人行动的逻辑》翟学伟
• 《当代中国社会分层》李强
• 《与社会学同游---人文主义的视角（Invitation to Sociology_A Humanistic Perspective）》彼得·L·伯格
• 《社会学的邀请（The Big Picture : A Sociology Primer）》乔恩·威特
• 《社会学之思---第三版（Thinking Sociologically_3rd Edition）》齐格蒙特·鲍曼 蒂姆·梅
• 《江村经济》费孝通
• 《乡土中国》费孝通

导入：本市今年中考招生情况

限制外流政策实施后，绝大部分本县初中毕业生有以下几个去向：A.本市私立中学、B.本县省级示范性高中、C.本县公立普高、D.本县私立普高、E.劳动技术/职业教育学校（以本县域内为主）、F.终止学业/直接就业（16周岁以上）。

本年度本县参加中考的总考生数约为6000-7000人，全市为117841人。本县初中教育质量在本市北部县区中属于中等偏上，后文录取比以全市范围进行计算，录取分数线以向社会公布的统招线为准，本县公立高中均不收取学费。

A类：此类涵盖面甚广，可分为两个层次。第一层次，省级示范性私立高中，在全市范围内共有四所，其中本县学生主要考虑两所，全市范围共招生2910人。第二层次为外县/市区私立普通高中，学校选择范围较多。

私立高中均实行阶梯学费，收费情况以第一层次其中一所为例：

A类其他学校以此类推，教学水平较高的学校低价区分数线高，高价区价格水涨船高。教学水平较次的学校低价区分数线较低，且高分学生还有倒贴奖学金请其就读的情况，低价区分数线更低，同分数线下费用也较低。有差异化竞争。

B类：河北涿州中学招生计划为1200人，录取分数线以上人数与参考人数比为（参考全市一分一档表，后文简称录取比）约为18.8%；涿州市第二中学招生计划为1100人，录取比为39.7%。B类共招生3300人（含艺体生），且全部招满，有溢出情况。

C类：四所县域内公立普通高中，按照录取分数线从高到低排序，招生人数分别为440人、200人、100人、600人（不含艺体生）；录取比分别为50.2%、52.6%、57.9%、71.5%。实际录取人数几乎招满，有部分溢出。

D类：两所县域内私立普通高中，计划招生人数分别为595人、765人（不含艺体生）；无明确分数线，原则上在高中最低提档线上均可录取，最低提档线录取比为79%，实际操作中较为弹性灵活，由于教学水平较低，和外县以严格军事化管理为手段的私立普高受众不同，不能相提并论，因此单列。学费较高，每学期7500-20000元不等。实际录取人数未进行实际调查，但应未全部招满。

E类与F类：技师学院、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及部分民办/行业办中专学校，学生群体以乡镇初中毕业生居多，甚至部分即使成绩高于高中提档线许多，也报考了职业教育院校。终止学业者微乎其微。由于职业教育体系纷繁复杂，错综交织，学校包含省内外诸多学校，笔者对此不甚了解，本文主要介绍高中教育，因此不展开。

综上所述，由于家长的”三种路线”（第二章第一节），学生本人的意愿，中考成绩、学习方向偏好和家庭的经济状况等，最终走上了不同的发展道路。本文立足于B类，将着重对A-C类进行着重分析。具体择校表现，见第二章第一节。

第一章 前言：

我国高中教育正在显现出越来越多的问题：一方面，就业压力、学历贬值等社会问题与功利主义思想逐步向高中教育传递压力；另一方面，“衡水模式""题海战术”的广泛推行使部分教育资源落后地区的学校通过对学生的精神需求的重塑、洗脑等手段，高压的”军事化”管理措施显著提高了成绩，但也使得高中教育更为割裂，学生素养逐步缺失，在大学的继续深造中显得乏力，同时随着高考制度的逐年改革，“题海战术”正在逐步退出历史舞台。诸如此类的问题，不禁引人思考：高中教育为什么是充满冲突和对立的？高中教育体系的基本矛盾是什么？此矛盾又是如何外化到冲突中的？本文以笔者所就读的中学为例，通过对现象的记录与分析，将上述问题一一解答。

调查对象位于一座京冀交界处的县城---涿州，常住人口66.5万（2022年数据）是本县（涿州市是隶属于保定地区管辖的县级市，为避免混淆，后文如无特别说明则”县”表示涿州市，“市”表示保定市）的公立第一中学，建校史已近百年，向来以宽松的管理制度著称。几年前，在”衡水模式”风靡全国县中时独善其身，造成了学生高考成绩不佳的状况，也因此，当时本县大量优秀初中毕业生外流到省内其他学校，进一步导致县中的成绩下滑。2021年，省、市、县三级教育部门下达关于减少高中跨区域招生的政策，以遏制部分超级中学在省内的掐尖情况，并通过帮扶等方式大力提升县中的教育水平，涿中（河北涿州中学简称）就在重点帮扶行列，通过限制初中毕业生外流，提升自身教育水平等方式，在基本管理制度不变的前提下，成绩有了较大改观。

回到主题，在目前我国高中教育所面临的主要问题的根源是”功利需求”与”精神需求”的矛盾。“功利需求”指为教学成绩，高考分数，升学需求等物质追求，是大部分学生接受高中教育的客观原因和主要需求所在，此需求关系校方、家长、学生三大主要群体利益，是现阶段接受高中教育的直接目的之一。“精神需求”指学生自身素质的提升，个人成长、实践能力、专业发展等精神追求，在本文中，也包括学生的心理状态，舒适与否等重要因素。此需求仅直接作用于学生本人，相比于”功利需求”，它影响面更小，更不直观，但倘若不重视，会引起较大问题。此二者之间的矛盾，是现阶段高中教育的基本矛盾，是社会劳动力数量与劳动岗位数量不匹配（引起就业压力，学历贬值等问题），教育制度与经济形势不协调的必然产物。无论是假期、作业、课余活动、纪律管理、人际关系等高中的全部方面，都与这二者之间的矛盾有直接联系。这其中，私立高中与公立高中的追求侧重点不同，会在正文中进行详细阐述。

就现在来说，由于全球经济形势的萎靡不振，社会观念越来越趋向于追逐利益，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在各个方面都有深远的影响，首当其冲的便是教育制度，而高中教育又因其特殊性遭受了最大的影响，近些年网络上越来越多的关于高中放假的争论说明了这一点。学生，家长，校方，社会（包括教育主管部门），四个群体对于高中教育的需求不同（在第二章会展开分析），所产生的一系列问题正在日渐加剧，也给教育制度提出了新的考验。历时一个月的实践，本文主要结合笔者在涿中的学习生活所发现的细节，进行分析研讨，并不成熟，如有异见，欢迎一同探讨。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矛盾是客观存在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现阶段的高中教育亦是如此，前方的路道阻且长，唯愿青年负起责任，使命如山，行胜于言，撸起袖子加油干，用开拓进取的精神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终会找到一条合适的道路。社会进步是一部长剧，每个人的出场时间都很短暂，但只要用心为之付出，未来的正确道路，定然铭刻着每位奉献者的姓名。

2. 主要群体的需求倾向分析：

本章主要介绍并分析家长、校方、学生、社会（包括教育主管部门）四个群体对于高中教育的需求立场（由于调查不全，难免出现以偏概全的嫌疑。如有异议，欢迎交流），四主要群体决定着一所高中教育的倾向性，例如”衡水模式”的私立高中，家长以学生提分为目标花高额学费送去读书，校方以极其优异的高考成绩作为最有力的招生宣传吸引更多学生与家长慕名而来，学生因执念与洗脑自愿抛弃精神修养，全面发展，专攻高考。正因此，此模式才能在高考大省广为推行，但社会风评普遍很差。四群体需求相互关联，若有需求不统一处即产生冲突与矛盾（第三章及后文），但往往在择校时候就已根据需求进行选择，故在大部分学校中，除社会因素外，其余三者需求往往能达成统一。（家长与校方作为强势方，可以对学生进行思想改造与洗脑，但在学生自主意识较强或家长受教育水平较高的地区，也有例外。）

第一节：家长------功利主义的最大推手

1.分类综论

社会上有这样一种论调，即”70、80后世代”是中国社会最变革的世代，年时赶上改革开放的大潮，青年时遇到计划生育国策的普遍推广，如今临近退休，又遇到了退休机制改革。如今这一代人上有老下有小，是社会的顶梁柱。生活压力较大，其所传递的教育观与价值观也更富有压力色彩。

一定程度上，学历与教育观念有较大的联系，学历高的家庭往往会更加重视孩子的精神需求，往全面发展方向上培养，并不局限于单纯的应试教育，家庭环境也更佳开明。学历较低的城市家庭往往由于家长自身从事繁杂的体力劳动，因此十分期望孩子能够”吃读书的苦，少吃生活的苦”，尤其在一些经济状况尚可的家庭，为让孩子实现所谓”阶级跃升”不惜砸锅卖铁交高价学费去名校严校。但也不尽然，部分学历低的农村和较为现实的城市家庭，教育观念不强，更重视对孩子的实践教育，文化教育并不能对生产生活带来实际利益，初中毕业即就业或进入职业教育体系的学生大多出自此类家庭。

在此，我们对家长的教育观念不做对错评判。全面发展（天性自主）、勤学苦读（家长期许）、实践教育（小康即安）三种路线分别反映了三种类型家长对于孩子的看法与观点。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家长大多属于第一二类的结合体，受教育中断或辍学，提早进入社会的家长则依据个人经历分化为第二三类，没有接受文化教育的家长大多属于第三类。第一类不必多阐述，是高等教育与现代人文思想的产物，同时也是社会上层的主流思想。抛开”贫困代际传递”的问题，第三类也能实现逻辑自洽，是符合传统乡土社会的发展规律的，但在高度发展的现在也面临着诸多挑战。

第二类是最值得说道的，此类家庭家庭环境一般较为紧张压抑，家长是极为强势且独断专权的，其由于自身的”磨难经历”而对孩子有极高的期许，即所谓”望子成龙”观念。家长不重视孩子的天性与自主化发展，往往对孩子的成长夹杂着诸多个人臆想的因素，不切合孩子客观实际，盲目堆加压力与”教育资源”，促使亲子关系僵化，矛盾诸多，这一点在孩子青春期与家长更年期时尤为明显。此类家庭有较强的封建色彩，是几千年科举制度影响下”一人考中，鸡犬升天”的思想产物，为了实现孩子的”成功人生”，可以抛开家庭经济状况与孩子的个性发展，这类家庭在人口众多的高考大省极为常见，是助长教育病态的源动力之一。

归根结底，此类家长是将孩子作为自身意志的传递者，泯灭其独特性，而通过其成功来释怀自己人生的不如意，即所谓”精神救命稻草”。具体此类心理是如何形成的以及其内化行为逻辑，属行为心理学范畴，在此篇幅所限不展开分析。

2.调查分析

在导入中详细介绍了本县今年的中考分流情况，由于家庭经济情况及教育/培养路线的不同，最终让孩子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在此可以分类讨论，如表：

（注：表格仅为小范围倾向性筛查结果，A-F可以在导入中找到具体对应的内容；A1指省级示范性私立高中、A2指外县私立普高，B1指河北涿州中学（县一中），B2指涿州市第二中学；”>“表示对于某类学校的倾向性较强，”<“反之。”/“不带有倾向性，二者均有一定比例家长选择，利益点不同，达到相对平衡。）

从上表中可以看出，家长的教育方向（功利性强弱）就已经在深刻影响孩子的择校问题，功利性高的家长往往会促使孩子前往私立学校就读，哪怕需要为此支付高额学费，此类学校管理严苛，甚至可以用不近人情来表述，是”中式教育”的典型。功利性中等的家长更倾向于在本县内的公立中学就读，因为本县公立学校不收学费且离家较近。但同时本县较为宽松的高中教育体系也使人感到担忧。

家长是决定高中教育的决定性因素，其复杂性是矛盾的主要根源之一。关于它所产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将在后续章节中详细说明。

就着这个问题，我们深入探讨最适合孩子发展的模式应该是怎样的，在教育资源较为匮乏的县域高中，全面推行素质教育注定无法适应目前实际情况，随着社会问题的不断加剧，正如百年前文化教育下乡时所遇到与实践教育的冲突一样。现在的教育课题，对每个家庭来说都是一种抉择。在现在的环境下，权宜之计只能是做到二者的平衡，在保持积极学习的基础上，抽出时间发展自己的天性与爱好，并做到劳逸结合，发展个性，以达成教育立德树人、全面发展的根本目的。

第二节：校方------家长诉求的发扬者

凯恩斯定律中有这样一个表述，即”需求能创造出自己的供给”，这个理论可以延展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主要的经济活动是适合市场而进行的，而市场又是由人们的需求而决定的。放到高中教育中也适用，由于社会矛盾的加剧，家长对孩子的成绩越来越焦虑，此时私立严校因为其半军事化的管理，短时间内”题海战术”和严格的纪律、刻板的精神面貌（一看就是专注学习的）而收到了广泛推崇，这种模式的学校即遍地开花，对县城素质教育全面发展所产生的影响是毁灭性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有县域学校坚守全面自由发展的底线，是非常难得的。本节其余部分将从利益角度分析校方的行为逻辑：

私立学校没有财政补助，本质上是以盈利为目的的企业，校方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就必须迎合市场需求。也正因此，当市场需要素质教育的时候，私立学校就会趋向于个性化的教育体系；当市场需要高分、需要死板压抑的应试教育时，“衡水模式”应运而生。当本校学生成绩高考成绩优异时，会吸引更多的初中毕业生与家长慕名而来，会让整体学生素质和学费上一个台阶，从而增加学校的盈利，并提升下一届学生的考试水平。因此，此逻辑闭环下，私立学校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家长缴纳高额学费供孩子去读私立高中，本身对孩子也有一定精神压迫，再加上学校的趋利性，全面以高考为目标，就会减少假期、增加作业、安排紧锣密鼓的作息生活时间表、同时开展大规模严苛的纪律管理、严格限制学生之间发生任何对学习能力有所减损的事、对学生的学习能力极为重视，诸如此类现象层出不穷。根本来讲，部分私立高中灭人性的极端应试教育是社会压力的传递产物，是学校作为家长诉求的迎合者的充分体现，是”功利需求”与”精神需求”间矛盾的体现；如果不对教育体系进行大规模变革，很难对现状有所改变。

近年来，随着”衡水模式”的社会风评逐渐跌落神坛、高考改革等多方面举措，使部分高中的面貌有了些许改观，例如某些学校丰富了社团活动，增加了午休时间等。此类举措一方面给初中毕业生留下好印象，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校园的”人性化”进行积极宣传。但此类举措治标不治本，暂且抛开形式主义不谈，就仅仅是减轻一点学生的压力，不能改变社会现实，更无法改变广大学生和家长的需求所在。

公立高中有财政补助，本质是社会福利与公共服务，因此更为守正，面对不合理的社会诉求应对起来更为从容。以涿中为例，高中放假严格按照法定节假日进行，作息时间较为松弛，有回宿舍一个多小时的午休，高一年级每周三节自由活动课，都是私立学校学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可就算如此，公立学校校方也承受着多方面的压力，一方面所谓”快乐教育/素质教育”所产出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由于家长对成绩的焦虑而不得不做出变革，尤其是在限制外流政策出台之前，个性化的素质教育导致高考成绩不突出，也就吸引不来有较强学习力和理想高校追求的学生，更无法做到提升下届学生的成绩，久而久之形同虚设。但在实行限制外流政策后，由于免学费的极大优势以及一系列政府配套的鼓励支持政策，留在本地读家乡的第一中学已在高分学生中蔚然成风。进一步结合国家振兴县中教育的总体布局，在教育主管部门和社会科学研究的推进指导下，相信县中教育一定会走得更好，走得更稳。

第三节：学生------不明方向的主体

按理来说，学生作为高中教育的直接收益/受损者，应该对高中教育有更多的话语权，但事实并非如此，在现行体系下，学生更像是被家长和学校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机器。与乡土婚姻制度有异曲同工之妙。家长在择校时，学生在备战中考，失去了第一次参与抉择的机会。中考后，家长已有了关于学生未来”路线”的规划，去什么样的高中也仅是看学生的成绩来裁定。在这样的行为体系之下，学生只能为择校提供一点意见，如果顺承家长的意愿则各得其所，如果不顺承家长的意愿，则大部分家长会苦口婆心的劝说，最终要么屈服，要么发展为亲子矛盾。这一部分和前文所说将孩子当作个人意志转移的家长是同属性的。小部分家长会认真考虑孩子的感受，以孩子为择校意愿，但由于社会普遍认为学生的自主性还不强，还没能达到成年人的范畴。也因此，对于孩子的意见，更多的是参考而不是服从。学生也一定程度上出现了”冷感”以适合这种病态的体系。

当学生真正入学之后，问题与矛盾才正式开始显露。倘若家长、学生、校方三方利益保持一致还好，若三方中有一方出现异议（大部分是学生），就会遭到另外两方的联合”规劝”。若是素质教育体系突然出现一位沉迷课本不谙世事的学生，其他学生也会将其作为怪胎看待；若是应试教育体系突然出现一位天性散漫且自由的学生，那才是真正的人生悲剧，起初，学校会利用其严格的纪律管理制度，让学生初步感受到压力，倘若学校管理对学生失去功效，就会安排家长来接孩子回家，这时学校和家长之间达成了一种默契，孩子到了家里将要面对的是无止息的训斥和责骂，甚至还有少部分家长的体罚，最后再加上一套感恩教育，再把孩子送回学校接受半军事化教育，这一轮回也便结束了。若是孩子”不长记性”，多次”犯错”，多次轮回，家长和校方总有一方会先打破这种平衡，如果首先放弃的是校方，就会开具”劝转”等严重的纪律处分，此时，学生和家长经过多次恳求无果后只能转到下级学校就读。如果首先放弃的是家长，一般会听取孩子的看法和校方的反馈，将孩子转到更为轻松的下级学校。在我身边见到许多次，都是家长中考后费尽心力交高额学费将成绩很低的孩子送入私立中学，学生不适应高中生活，学校多次劝退警告后，最终家长将孩子转到中职院校。

学生在整个体系中的地位是较为弱小的，仅排在社会之前。学生往往没有成熟的抗争意识（就算是学校少放假，学生给教育主管部门打电话都不能有条不紊…）同时，家长和校方对学生有欺骗行为，在生活中见到往往是在择校之前安排学生去参观一次，展示学校良好的校园环境、丰富的社团活动之类；再安排一次只针对家长的参观，展示和学生所见完全不同的内容。这种可耻的信息差进一步导致了学生被蒙在鼓里，成为家长和校方交易的牺牲品。

第四节：社会------立意最高的旁观者

如果说前面三节所叙述的家长、校方、学生都是高中教育的直接利益方，那么社会可以说对于高中教育更多站在关切的旁观者角度。中国有句古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以套用到高中制度上，当直接利益方都为了目标而不择手段时，社会作为调节力量适时介入，可以有效避免更大的错误发生。这几年，高中过度应试化的风评一路下滑，不论是在放假时间还是课业负担，又或是高考体系。社会舆论作为独立的客观的声音力量，对高中体系的合理化客观上起到了促进作用。但社会舆论由于不切合高中实际，有时提出的建议看法过于理想化，在实际执行中会遇到较大阻力。

教育主管部门和教育研究机构作为凌驾于高中教育之上的领导者，在高中教育发展的过程中起到了合理引领的作用。其给予公立高中合理的引导与较大的教育资源，对私立高中过分的压制学生提出批评并进行制裁；是发展素质教育的主要动力所在，但其由于仅作为教育指导，并不直接参与高中教学，故也存在与社会舆论同样的问题。

第二章：假期与作业

1.纵论阐述

假期的多少与假期中作业的多少，直接影响学生在假期中的学习压力与是否能有休息的时间与其长短。本质上是与家长的”功利需求”与精神需求强相关的，如果家长较为偏向”功利需求”就会安排较短的假期和较繁杂的作业，这一点在私立学校中尤为常见。这也和学校迎合家长的心理有关，在学校的半军事化生活是否将学生的学习成绩提升到极限，家长并不知晓。但一旦回家，家长见到孩子不学无术，终日与手机为伴，就会产生很强的负面情绪。正因此，学校为了给家长展示本校教学的严格程度，就会减少假期，增加作业。近年来，网络上屡屡能看到所谓”法定假期xx天，第x天就被要求’自愿返校’！“的文章报道与视频，关于假期和作业的矛盾已经日渐加剧，学生群体迫切需要一定的假期时间来放松与舒缓，但家长与校方联手遏制了这种需求，仅仅是为了满足内心需求。

教育主管部门对此类事情也进行了关注，在对中小学大力推行”双减”政策的同时，通过统一安排等手段，确保学生的假期得到满足，同时推进学校内的素质教育体系进一步完善。在公立学校内有很好的反响，但在私立学校内，这种正面影响还有待加强，这需要教育部门加大监管与处罚力度，切实保障学生利益。

假期生活无法得到充分满足，也会导致一些不容易被察觉的问题，例如学生的心理问题，学生身体无法得到休息与调养的问题。本身在校期间学生精神压力就很大，身心健康都受到较大压力的摧残，倘若没有合理的休息，会导致心理问题和身体问题。近些年高中生如此多的检出心理疾病，与假期压力有直接相关性。

2.调查分析

根据一个月的实际调查，涿中及县域公立中学的假期是得到充分保证的，现行体制下，可以保证上学12天休息2天。国庆、中秋等假期也是按照法定节假日来安排作息的。作业量也较为合理。但外出就读的私立学校学生状况堪忧，大部分学校仅能保证上学19天休息2天。甚至有些学校上学一个月才休息两天，在前几年还出现过按小时进行休息的乱象，某些管理严格的私立学校甚至有国庆仅休三天的离谱规定，同时这些学校有每日精细划分的作业，完全没有休息时间，这种举措一方面维持了学生的学习状态，但另一方面也造成学生的身心负担过重，不可取。

网络上每次出现关于学生假期和作业的讨论，总有一部分私立学校家长秉持着”我花大价钱把孩子送去私立高中，不是为了让他放假在家玩手机的！“之类论调，支持剥夺学生合理的假期权。但经过调查，学生普遍对于极短的假期感到不快，这种形式化的放假没有达成休息的目的，更像是一场学校演给家长看的秀，学生是机械性扭动身躯的提线木偶，家长是观众，作业则是一根根禁锢牵拉学生的线，这部剧的时间就是假期长短，时间越长，学生越疲劳，家长发现的问题也就越多，事实也正如此。

保持一定量的假期是缓解学生身心的重要举措，是学生不可侵犯的权利。劳动者有劳动法进行保护，学生的自主权利靠谁来保护呢？家长若是与校方狼狈为奸，学生只能寻求教育主管部门或社会舆论的帮助，也就产生了”因放假太少打12345”之类的社会新闻。归根结底，都是学生假期无法得到合理保证的表现。

第三章：课余活动与时间表的紧张程度

1.综论阐述

如果说上一章所阐述的假期与作业是学生放假期间的课余休息，那么课余活动与时间表的紧张程度便是学生在校期间的休息保证。同时也是个性化发展的必要需求。针对这两个问题，将分别进行阐述。

课余活动包括自由活动课、社团活动、大型集会活动、个性化的发展活动等，是学生发展爱好，为将来专业打下基础的必要途径。只有拥有充足的自由活动与体育锻炼时间，学生的身体健康才能得到全面保障。若是有了社团活动与个性化的发展活动，学生便可以找到并发展自己的爱好，将来作为大学专业选择与未来职业发展的重要方向与参考。同时，课余活动也可以放松身心，有缓解学习压力的作用。但往往其需要占用较长的时间才能出成效，因此，部分私立学校极短的仅用做宣传的社团活动、个性发展只是学习生活中的一点点缀，并没有实际作用。

时间表的紧张程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其包括睡眠时间与质量、课间时间、就餐时间、自习时间等多个重要指标。首先来说，睡眠时间充足与质量良好是保证学习效率较高的根本前提，无论是公立学校还是私立学校都认识到了这一点。回宿舍午休比趴桌子午休睡眠质量高的多，八小时睡眠普遍来说就会比六小时睡眠效率高得多。其次，一节课的长短与课间时间也是重要的影响因素，课间能否出门走动，能否有充足的时间去洗手间和饮水，调整状态迎接下一节课。就餐时间决定了学生是否能从容吃完饭，对学生的身体健康有很大影响。自习时间决定了学生是否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有针对性且个性化地实现自己的发展。总而言之，排图是一种学生与校方之间的较量，个性化与苦读书之间的平衡点是很微妙的，什么样的排图能够实现不耽误学习的基础上给学生最大的自由，是值得考究的问题。

2.调查分析

据调查，课余活动与排图有这样一个普遍性的规律，即私立学校中，越是想依靠严格管理来出名的学校或对学习成绩追求更高的学校，普遍课余活动会更少，排图会更紧张。公立学校中，越是成绩越好的学校，课余活动更多，排图越松，更重视学生的个性发展。成绩不佳的学校，更加注重学生的基础知识吸收，因此课业深度和课业任务也不会过重。

以河北涿州中学为例，课余活动上，高一年级每周有三节自由活动课（除了禁止回宿舍之外无任何限制）、三到四节自习课，一节合唱课，两节体育课。由于自习时间极为充裕，因此社团活动开展也较为丰富。排图上，每天保证八小时睡眠，起床后与熄灯前各有30分钟的自由时间，早餐为30分钟，午餐与晚餐均为35分钟。工作日与周末实行两套作息时间，周末不跑操，课间长，吃饭时间相应加长到40分钟与45分钟，除正课中穿插的每周三节自习时间外，每天晚上有三个半小时的自主学习时间，不安排固定任务，分为两节晚自习，课间十分钟。每周日下午从两点十分到十点钟，有将近八个小时的纯自习时间。这样的生活相对来说是非常保证学生的自主发展的。

私立学校通过”限时训练（简称限训）“等方式逐步剥夺学生的自主学习时间，认为这种方式比学生自主学习更有效率。同时他们的三餐时间平均只有20-25分钟，更不存在自由活动课的概念。同时大型集会等个性发展的活动也以洗脑式的”思想引领”为主。经调查，在此类环境中，学生的天性被极大限制，同时由于假期的剥夺与作业的负担，学生的个性发展越来越被侵蚀，逐渐出现心理问题或变为”只会学习的做题机器”。这也是”小镇做题家”现象形成的原因之一。

第四章：纪律管理与思想教育

1.综论阐述

前几章所阐述的内容主要和学生身心健康有关，而在关于学生心理健康的诸多因素之中，最为重要的便是纪律管理。若是纪律管理极为严苛，学生的逆反心理被逐步激发，只能走向以下几条路：学生出现心理问题，进而演化为心理疾病，最终退学；学生进一步激化与家长和学校的对抗，出现不良后果；学生逆来顺受，最终成为唯唯诺诺的行尸走肉。这几条路都表明了严格的纪律管理是没有未来的。但纪律管理又有一定的必要性，倘若没有学校的纪律处分和管理条例作为威慑，校内例如打架斗殴、校园霸凌等恶性事件也会频发，导致极为不良的后果。就像《荀子》中提到的”人无法，则伥伥然；有法而无志其义，则渠渠然；依乎法而又深其类，然后温温然。“人只有在一定法度的引领和规范下，才能成为对社会有所裨益的个体，才能维护社会秩序的安定，学校中也是一个道理。正因此，如何在学校中找到制度宽松与严苛之间的平衡点，是我们所需要思考的问题。

如果说纪律管理是给的警醒与威慑，那么思想教育就是威慑后所给予的甜头，通过大剂量的精神鸡汤与成功学宣传，学校和家长的双重压力之下，学生的自主意识逐渐被磨灭，他们开始确信所谓”高考是唯一出路，考上好大学人生就圆满了。“这种论调使他们相信吃苦就能成功，从而进一步顺承学校的高压环境。在这种环境下，学生是没有这个年纪所应该拥有的灵性的，终日扑在卷子和练习题上，思维的僵化最终导致了方向的迷茫。从选科开始就随大流，只知道无目的无方向地闭上眼向前跑，最终高考后报志愿时候一头雾水，只好又投入某个”知名填报志愿专家”的怀抱，听取一个当下最热门最好就业的专业建议，投身到物质世界的海洋中，最终一生成为无目的性的游魂。可以说，这种荼毒人心的种子，从高中就开始了，关于方向指引的详细问题，在第六章进行详细阐述。

2.调查分析

在纪律管理方面，私立学校更偏向于效仿衡水模式的极为严格甚至可以称死板苛刻的纪律管理体系，为了防止学生谈恋爱就强制要求男女生一致短发，下课不准聊天交谈，跑操要人挨人小方块，严格的量化制度，出现一点问题就会严格处罚。提心吊胆的生活是这类学校纪律管理体系的主旋律。同时还表现在对学习成绩的高度要求上，此类僵化的制度正如上文所言，对学生的摧残十分严重。

家庭教育背景与学生的独立思考能力对于学生经受住学校高能的思想宣传和纪律压力是很重要的帮助，调查显示在观念较为开明的家庭，学生的自主性会得到较好的发展，即使学校和社会给予一定的学业压力，也不会干扰学生的日常生活节奏，他们能达到一种相对的学业与生活，集体与个人之间的平衡，难能可贵。

涿中的纪律管理制度是”名实分离”的，通过反复且多次强调纪律处分的严格性，对学生起到震慑作用。但当真正出现一些问题时，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校园霸凌、打架斗殴、带手机等），都会秉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行事风格，对学生进行教育性处理，在一定程度上也达成了逻辑自洽。在高中这样的环境，学生上学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汲取知识，获取未来前进发展的方向，并且此时的学生大多已经过了青春期最为躁动的阶段，逐渐成熟且圆滑。所以高中阶段的纪律管理更多方面只需要合理引导，便可以达到良好的效果。

第五章：校园内关系和交往

本章标题原为《学生间的人际关系与交往》，后改为《校园内关系和交往》本章所研究的对象不仅局限于学生和学生之间，而是包括了同学间、师生间以及涿中特色的重高生与职教生间的关系，对我观察到的现象进行分类阐述。

同学间的关系：

由于涿中的排课较为松散，休息时间较多，社交活动范围也相应扩大，学校也没有对除男女生超常交往之外的学生交往做出任何限制，正因此，本校的同学间关系是较为活络且自由的，往往在食堂或路上能见到许许多多同学结伴而行，有说有笑，人情是较为温情的。这一现象在高一新生中极为明显。

部分私立学校的氛围与涿中这样散漫的公立学校氛围截然相反，由于排课和作息时间表较为紧张，客观上阻断了高中同学间的深入交往可能性。正如前面所提到的，部分私立高中的大多数规定是旨在避免一切可能影响学习分心的事。而同学间友谊的发展与深入交往及其产生的一系列人际关系问题是分心的，正因此，通过增加学习时间，来使人与人之间出现透明的”厚障壁”，对于学校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同时，学生为了追求绝对的学业成绩，也会淡泊社交，这会导致自己在受到挫折时缺乏倾诉对象与陪伴者，易酿成心理疾病。综上所述，这是网上所谓”高中都是冷漠的”论调的主要来源。经调查问询，在近乎同等社交能力和性格的前提下，前往私立高中就读的同学由于学业压力一个月甚至连宿舍同学的名字都没认全，更谈不上有几个好朋友。前往涿中就读的同学已经拥有了可观的好友数量，且人际关系成几何倍数增长。

师生间的关系：

网上曾有过这样一个表述，即”初中小学的教师相比专业能力，更需要的是管理能力；而高中教师，相比于管理能力，更需要的是专业能力。“的确，在上一章中，我们详细阐述了高中教育中纪律管理的特点，即引导为主，管教为辅。同时由于高中课业任务的难度，需要学业水平更高的老师进行教学。但是不是就意味着高中老师的管理能力就不重要了呢？显然不是，尤其是班主任教师，因为在高中生活中学生所面对的较大心理压力，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此时教师就需要作为引导者和观察者，及时发现学生的异常表现并及时引导，此时的高中生，处于成熟与非成熟的衔接期，外表上或许已经具有成年人的特征，但内心有些观念还没有被建构起来，如此关键的时期，合理的引导必不可少。

高中生对于老师（包括校领导）幼稚的反叛意识与行为会少得多，如果没有建立深厚信任，对老师更多的是事务上的敷衍与交涉；如果已经建立深厚信任的话，更多的是将其作为一位长辈或知心朋友来学习。正因此，高中时期相比初中来说，较少见到师生冲突。

重高生与职教生间的关系：

涿中自前些年从老校区中搬到涿州市经开区的新校区后，便一直与涿州市职教中心（E类学校，见导语）的部分专业在同一环境下学习生活。原则上校方禁止本校学生与职教学生接触，包括语言，肢体，眼神等。但由于吃饭的时间与地点高度重合，双方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接触，在其中可以窥见一些表象。

部分重高生（下文称本校生）对职教生相比于炫耀，更多的是羡慕。这一点与下文提到的本校生对重高生的部分敌视截然相反。经调查，大多数本校生见到职教生在食堂吃饭时玩手机，带耳机，谈恋爱更多的情感是羡慕，选择”鄙夷”选项的本校生少之又少。一方面是由于本校生普遍学业水平高，其中的大多数素质也较高；其次，本校生的学业压力相对职教生来说较重，精神压力也较大，精神寄托除了朋友、放假之外别无选择；第三，也是调查中被反复提到的一点，本校生倘若对职教学生秀优越感，且不论在体型上的普遍性差距与可能收到报复攻击等反馈，单论其能带来的心理安慰，想到其带着手机，就必然想到其课业轻松，也必然想到自己需面对极为严峻的高考，更会想到自己拼搏多年学成后就业形式与薪资待遇未必比职教生好多少，因此反而会感到自卑。

部分职教生对本校生有一种自卑心理的外现，与重高生在一个空间范畴内生活，其心理是复杂且难堪的。前几天曾发生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位本校生在去实验楼上课的路上遇到了职教汽修班的学员，看见对方一身工装觉得好酷，情不自禁竖起了大拇指，但对方认为其在嘲笑自己，便发生冲突，幸好校领导在场，未扩大事端。第二章第一节的调查分析中阐明了择校的原则，大部分情况下是家长和孩子观念的不谋而合，共同决定了孩子的择校。而选择进入职教中心的，抛除实践教育（小康即安）乡土化路线思维的家长与学生后，剩余的一部分是对学术没什么兴趣的，志在社会工作与其他事务。也正因此，此类学生在客观上对于有优异成绩的本校生是有反感情绪的。不展开论述。

总而言之，由于将来的发展路线不同，两方各得其所，仅是在一个空间中生活，并无太多交集。上文所述现象仅为调查所见与个人分析，不能涵盖全部学子，仅供学习与交流。

第六章：选科与方向指引

综合前文所阐述的两个需求与三种路线的矛盾，最终产生了极为巧妙的两极分化。即”衡水模式”及其效仿者与从容且自得其乐的公立学校。在这两种体系下，学生的未来发展格局收到了截然不同的影响，在第四章第一节有一段笼统的阐述，在本章中详细展开。

私立学校对成绩的重视以及对学生个性的磨灭从选科就可见一斑，在3+1+2模式的新高考体系下，大多数私立学校仅开设四个专业组合物化生、物化政、物化地、历政地，其他组合只能走班学习或换组合。这样简单粗暴的组合分配仅倾向于大面积覆盖专业的选科一方面是为了迎合家长对于就业选专业的焦虑，美其名曰符合社会发展规律。实际上是为了降低学校的管理体系难度，同时”集中力量办大事”全力攻关学生的高考成绩，以提升学校声望并为下一届招生积累资本。在这种情况下，学生普遍由于仅仅关注课内学习，没有明确的专业方向和足够时间的专业培养，受到极为严重的功利主义影响，选科时漫无目的对自己未来专业需求无方向，仅仅是看到哪个组合将来专业选择范围广或者对口专业发展前景好，这样的所谓”书呆子”是不符合社会对人才的需求的。这是此类功利主义较重的学校的通病。据问询调查，在附近县区某著名公立学校附属的私立学校，按照中考成绩划分的重点班从开课伊始就自动定义为理科重点班，历政地三科课程极少，如果想好好学文科就只能自愿退出重点班，这对于文科意向的学生是极为不公平的。由于过度趋利避害，导致对小众需求的高度忽视，是私立学校的通病。

在公立学校却又是另外一番局面，由于课表排图较轻松，对于选科也没有过多的限制。高一上学期分班前除语数英三科外的其他科目课程数几乎是平均分配的，不存在重理轻文的现象。并且没有强制组合选择这一说，而且也有职业发展的专业课程与引导，在这方面较为到位。

高中教育应该是尊重学生个人选择的。

后记：

在各种矛盾日益尖锐化的当下，我们手头所面临的问题越来越棘手，这时就需要缜密的思考，对于本质的剖析，从而找到一条能够解决问题的道路。我国古代的先贤自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开始就在这样做了。可县域高中教育制度所面临的问题，如同无数根社会利益群体盘曲折叠交错纵横而成的”哥丹结”，其又蒙上了许多社会问题共同作用所带来的氤氲。我们没有亚历山大大帝的剑，只能蜗行摸索，一步步拨开阴霾，解开绳结。

当今的中国，仍处于改革与创新的浪潮之中，一方面不到一百年前我国大部分地区才逐步从根植于中华大地几千年的封建制度中走出来（部分少数民族地区当时仍处于奴隶社会），各种陈旧的制度突然被打破，如此快的变革是具有很大矛盾与阻力的。我国在社会主义建设和探索阶段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也走了一些弯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我国又走上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新时代，各种观念、各种问题、各种矛盾接踵而至，这给我们留下了艰巨的任务。

本文因为篇幅所限，将调查的具体数据并没有公开，而只是将最终现象或结论摆在桌上，对其进行分析。全部内容仅为一家之言，如有异议，欢迎讨论。本次调查与写作耗费的时间不计其数，仅在撰稿期间就花费了大半个国庆假期（对因我而未能出游的家人感到愧疚）初稿写完删改了数次，最终成品也不甚完美。分析层次过浅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在以后的社会分析中更正。

做调查，写报告是枯燥无味的，在学数学面前不值一提，甚至没有为此耗费时间的价值吗？我认为并不是。尽管本文是稚嫩的，不完美的，但它所反映的问题倘若能引起读者思考，我的意义也便达到了。把握了它的运行规律与弊病所在，可以让学生与家长更好斟酌自己的举措，评析一件事的好坏。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道阻且长，吾恒而趋之。

2024年10月6日 凌晨一点

于涿市家中